电影工业中的普鲁斯特割断了现实主义的血管

发布时间:2021-04-13 聚合阅读:
原标题:电影界的普鲁斯特“割断现实主义的血管”▲《秘密使者》剧照。◆仆人的剧照。制图:李杰英国剧作家哈罗德·品特以其电影剧本《法国上尉的女人》而闻名。事实上,品...

原标题:电影界的普鲁斯特“割断现实主义的血管”

▲《秘密使者》剧照。◆仆人的剧照。制图:李杰

英国剧作家哈罗德品特以其电影剧本《法国上尉的女人》而闻名。事实上,品特已经从一个初出茅庐的新编剧变成了一个受欢迎的编剧,依赖于他的几部电影剧本,其中最重要的是《仆人》、《车祸》和《秘密使者》,导演是约瑟夫洛西。即将到来的“英国电影大师展”将展出三部曲中的两部——《仆人》和《秘密使者》。

严格来说,罗西导演不是“英语大师”。他出生在美国中部的威斯康星州。从哈佛大学英语系毕业后,他在莫斯科学习,师从爱森斯坦和梅耶荷德。回到美国后,他在独立执导电影之前担任布莱希特的助理导演。这些经历使罗西从写作风格到政治立场都成为好莱坞的边缘人。20世纪50年代,罗西在好莱坞被列入黑名单,不得不搬到欧洲。在随后的20年里,他在英国、法国和意大利完成了他最重要的作品。罗西后半生,被视为“欧洲文学电影导演”。他比品特大20多岁,他们的恋情和成功的合作在欧洲文坛上津津乐道。时至今日,英国电影研究者们仍然认同这一共识:五十多岁的罗西和三十出头的品特互为“巅峰时刻”,他们合作的三部电影创造了一种英国电影中从未有过的、难以模仿的类型——如何以法医般准确的方式呈现西方等级社会中隐藏的残酷和污秽,剖开现实主义的血管,从心理层面抨击社会问题。

切尔西的贵族家庭是身患绝症的英国社会的缩影

罗西于1951年移居英国。他对当时英国电影界流行的“厨房水槽现实主义”非常不满。他认为这种对日常细节的自然主义再现庸俗懒惰,修辞贫乏。1961年,罗西在演员德克博加德(后来是《仆人与车祸》的主人公)的介绍下认识了品特。品特在开始做编剧之前就做过演员,他深信“文本是暧昧的,演员用什么语气语调说台词决定了文本背后更大的世界。人物说的话是有限的,作家想探索的是没说的话,暧昧模糊的话语里隐藏着一种不易被揭示的道理。”。他还说:“一个作家唯一应该坚持的道德,就是警惕自己是一个全知全能的作家。那些认为自己占据了正确的位置、正确的想法、能看到全貌的人,他们笔下的人物一定是陈词滥调的囚徒。”这个创意和罗西一拍即合。

品特在《仆人》的改编剧本中确立了戏剧的风格。对话似乎枯燥乏味,无关的“废话”里有汹涌的波涛,自我否定的话语展开了血战。罗西在这部低成本电影中为品特的戏剧找到了合适的视听呈现方式。电影中的大部分场景都局限在伦敦富人区切尔西的一座豪宅里。淡淡的灯光照亮了富丽的室内,明暗的鲜明对比营造出近乎恐怖的印象,刺激了观众的幽闭恐惧症心理。

在剧情上,电影可以概括为“另一个女孩占领鹊巢的故事”,但实际上,在100多分钟里,什么都不清楚,所有人的行动和矛盾都是模糊的,甚至人物的意志和行动也往往是错位的,只有等级和权力的跷跷板像刀刃一样锋利。影片的开场男仆采访段,品特的写作台词,罗西导演的空间调度,博加德的表演,合在一起,瞬间给观众巨大的情感冲击:真正可怕的戏剧强度在于无形的心理对抗。白的女朋友感觉到了男仆的威胁,但她说不出威胁是什么,她的反应是粗鲁愚蠢的年级欺凌。男仆把他健康结实的女友带进了主人的房子,年轻的主人很快沉溺于“情欲”,忽略了苍白而骄傲的富家女...在实力逐渐逆转的相持中,欺凌与羞耻、天性与教养、欲望与秩序形成了一条错综复杂的链条。这位身心俱弱的少爷,最终陷入了男仆的掌控之中,男仆成为了实际的主人,但他的社会身份仍然是名义上的仆人。这是一个苦涩的寓言,双方都输在黑暗的牢笼里,双方撕裂的阵营一起被摧毁。在电影中,镜子一次又一次地出现,首先是作为道具,然后是作为风格化图像的一部分。最后,它们成为悲伤的隐喻:切尔西大厦的激烈战斗是病态英国社会的镜像。

普鲁斯特的歌剧魅影与时间毕竟

在《仆人》中,罗西和品特对英国社会的等级制度有着敏锐的洞察力。他们有着清晰的洞察力,却不掩饰对“上流社会”浮华外壳的莫名迷恋,这是一种矛盾的心态。

《车祸》拍摄中的一段话可能就证明了这种无休止的矛盾。《车祸》的主角是一群牛津大学的教授,其中一个是牛津大学的文学教授。他曾在公开场合直言:“我觉得他对等级制度很痴迷,尤其是贵族阶级的脆弱面具。要我说,他是电影界的普鲁斯特。诚蜷金融网

车祸后的秘密使者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教授的论断。

《秘密使者》是一部看似没有什么情节可言的琐碎之作。老英雄回忆12岁的时候去高门家的一个朋友家过暑假。他崇拜他朋友的妹妹,并帮她跑腿传话。他不知道屋里的妹妹和园丁是秘密情人。他10岁出头的弟妹年龄都很奇怪。出于孩子气的好奇和嫉妒,他们不小心弄坏了足够多的纸,这让一个目无阶级的爱情陷入了毁灭。品特是一个情感上非常内敛的作家,但据他说,他在读小说《秘密使者》时,痛苦得哭了出来——故事的核心是冷血的秩序对人的残酷扼杀,等级和自卑的伦理道德无情地修剪和切割任何超越法律的感情和欲望,直到无形中杀人。一对青年男女因为社会阶层的差距而被迫自杀,侯门的姑娘们孤独终老。

这部电影非常深刻地隐藏了这部剧冰冷而苦涩的核心。这是英格兰东北部诺福克的一个避暑山庄,就像仙境一样。风摇影,影似海,情欲呼应自然,无不轰轰烈烈。影像唤起观众天地之间的感官反应,沉入童年和盛夏的日子,几乎会错过布谷鸟哭血的真相。罗西利用人物的主观意识流来平衡甚至掩盖“过去的真实”,用带有强烈主观色彩的镜头语言进入人物内心的迷宫,从而创造出时空的自由流动和转换,就像普鲁斯特在他的小说中所做的那样:在漂泊的意识中用色彩、声音、气息呼唤和重建过去,这就是“追忆逝去的时光”。

《秘密使者》获得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后,罗西获得了他渴望已久的《追忆似水年华》的改编版权。1972年,品特推掉了所有的工作,致力于重写《追逐》的剧本。后来,他对自己的传记作者说:“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年。普鲁斯特关于时间、记忆和艺术的观点在我脑海中回荡了很久。改编他的小说是灵魂对我的回归。我沉迷于普鲁斯特的文字,愿意被它吞噬。”

可惜这个超大型制作,让当时全欧洲的电影界和文学界拭目以待,因为预算高而功亏一篑。1975年,罗西接受了《追忆似水年华》这一无法实现的现实,前往法国拍摄阿兰德龙主演的《克雷恩先生》。也是在这一年,品特去好莱坞为导演伊利亚卡赞改编《最后的大亨》的剧本。在20世纪50年代的好莱坞动乱中,卡赞直接参与了对罗西的迫害,于是品特和卡赞合作,让罗西有被背叛的感觉。也许,更让罗西伤心的是,他老了,好日子已经过去了;还有品特,他伟大的未来还在后面。

作者:刘清

编辑:钟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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